用小壺燒水。怕燙,先在杯底倒冷水。等水滾。
水滾了,倒熱水,杯子漸漸滿的時候,壺裡的水也愈來愈少,就在表面張力快撐不住的杯緣停下。
「唉呀,這水燒得真好!」
下一刻。拿不起杯,因水太滿;也喝不入口,因水太燙。
水滾了,倒熱水,杯子漸漸滿的時候,壺裡的水也愈來愈少,就在表面張力快撐不住的杯緣停下。
「唉呀,這水燒得真好!」
下一刻。拿不起杯,因水太滿;也喝不入口,因水太燙。
你牢牢記得的小事,會產生它們自己的共鳴。請相信它們。
明尼蘇達州的大片平坦農地在眼前開展,一塊一塊,像是用尺畫分出來的小方格,就跟方格紙似的,無一例外。⋯⋯農田是方的,土地是方的,連房子也是方方正正的;如果你能從人的頭頂上拔掉他們的屋頂,也會看到他們坐在方正的房間正中央,圍著一張方桌子。在這個什麼都是直角、連思想也方一卜中一弓不曲的路德教派國度裡,大自然被剝、刮、鑽、罰、壓,讓你渴望能夠看到一條不受拘束的曲線或是不規則的線條,或是有哪個粗心的農夫把玉米和大豆種在一起,讓田地出現斑駁的色彩。
但是這裡不會有粗心的農夫,整片大地就像是一幅巨型的廣告看板,標示著人們可怕的正直不阿,任你檢查——也任由上帝檢查。
早上閒晃楓康買菜,發現轉角竟然空空淨淨。
那三樓透天厝一向堆滿回收雜物、曼延到街上,連二樓陽台也是滿到東西快掉出來的狀態,彷彿某種裝置藝術。
每次經過,都忍不住欣賞,那讓人感佩的任性、恣意妄為,不把左右隣居放在眼裡。然今天空空蕩蕩,只剩一些物品另一個拉三輪車的老人正在處理,市政府也出動清潔車、回收車,司機扯下棉布手套正準備走。
往下沒走幾步,冒出兩座高大罐頭塔,後面的一樓住家已收拾成靈堂。罐頭塔上貼著粉紅輓聯,大大字寫著:「孝子女 林某某⋯⋯、孝女婿 王某某⋯⋯ 」。
同時出現的兩件事,自行腦補為透天厝老人過世。若是,如此罐頭高塔,或許是在呼應老先生未竟的遺志。
這獨立或相關的兩件事,妳/你的腦補和我的腦補一樣嗎?